女同故事：我们都是拉拉，我爱的女孩，终究还是要去相亲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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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26年来，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正常的女人。
直到遇见马琳，我才发现——原来让我心动的，从来不是男人这个身份。
而是她。
我们都在体制内，谈了一年左右，没同居。
我性格比较内向，她性格活泼。
她想把我们的关系，告诉给关系好的同事，但我不信任任何人，就不让她公开。
她也答应了。
有一次，跟我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同事，开玩笑地问我："马琳是不是喜欢你啊？她怎么老是过来，趴在你的后背上？"
我下意识地摇头否认："她就是那样的人，跟谁都自来熟。"
02
我把这件事跟她说了以后，让她以后注意一下，公开场合别再跟我那么亲密了，我怕别人说闲话。
她明显不开心，但也没说什么。
从那以后，我们偶尔在走廊里遇见，她冲我笑笑，我也冲她笑笑，然后各自拐进各自的办公室。
去年八月份左右的时候，我跟同事一起吃饭，同事告诉我，马琳要去相亲了。
我的脑子嗡的一下就懵了。
同事说是科长牵的线，马琳已经答应了，估计是科长的哪个亲戚家的小孩。
我随口搪塞了几句，但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样。
我想起，我刚进入这家单位没多久，去图书馆刚好就遇见了马琳。
我才发现我们的喜好基本一致，喜欢哲学，喜欢看辩论赛，纪录片。
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带她去吃了最正宗的贵州菜。
03
我看着她被辣到鼻涕眼泪一起掉出来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她有种脏公主的感觉。
她精致的五官，和滔滔不绝的样子，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撞进了我的心里。
我之前，只谈过男人。
莫名其妙地对一个女孩子动了心，这件事，让我恐慌了许久。
我甚至有时候做梦，都会梦见她。
我一度，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，还特意问了心理医生才慢慢地正视自己的内心。
那些被我刻意压抑的记忆，也开始一点一点地浮现上来。
小时候，我喜欢穿酷酷的衣服和裤子，不喜欢留长发。
但我妈不听我的，只是按照她自己的喜好来打扮我。
我喜欢跟男孩子一起玩，喜欢去跳水坑，喜欢在土堆里打滚。
她就告诉我，女孩子必须要干干净净，要斯文，要安静。
最让我感到羞耻的是，我四五岁的时候，还经常尿床。
04
换来的是一顿又一顿的打骂，这就导致我直到现在，依旧有憋尿的习惯。
原来这26年里，我一直憋着自己，憋着话。
我问她，是不是真的有相亲这回事。
她很坦荡地承认了。
她说，那只是一种口头上的答应而已，也不一定会真的去。
她说，刚好家里人催婚，催得很急。
她们潮汕的女孩子到了27岁，孩子都生了一堆，她只是为了让别人知道，她是正常的。
我问她："两个女孩子在一起，就不正常了，对吗？"
她说，不是这个意思，人是环境的产物，尤其是在她们那个地方，闲言碎语，真的可以杀死一个人的心。
05
她们那里的女孩子，从小就被教育要孝顺长辈，要对弟弟好，还被不停地灌输，女孩子读书没用，嫁个好人最重要这种思想。
她说，她大部分的玩伴，在初中毕业后，就出去打工了。
过三四年就都结了婚，而她快要三十了，还单着，早就被亲戚们当成怪物了。
我问她："你还记得，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，你说过的话吗？"
她一脸的茫然。
我说："你说过，你的人生你做主，你说过，你就是要对抗整个世界，你说过，你的前任也是被家人逼着嫁了人，你说过你不想成为，她那样的人。"
"可是现在，我感觉，我就要失去你了……"
"你虽然，从来没有承诺过，会跟我一直在一起，可我，就是喜欢你身上那股坦荡的、不被世俗束缚的闯劲，你说你羡慕我，其实你才是我羡慕的那个人……"
她一直沉默不说话。
06
晚上，我们去吃火锅。
平日里她吃饭，总是喜欢狼吞虎咽，大口大口地吃，生怕别人会抢了她碗里的饭菜。
可这一次，她吃得很慢，细嚼慢咽。
我们俩，除了偶尔的一句"好吃吗"、"会辣吗"、"还要再点些菜吗"，基本上就没再说过太多的话了。
吃到最后，她突然问了我一句："你觉得，相亲会遇到真爱吗？"
我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。
我说："大概……看命吧……"
在火锅那升腾的、模糊的烟雾中，我看到了她眼里的光，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。
我知道她在投降。
她还是去相亲了。
07
9月中旬，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。
我跟同事在食堂里吃饭，她在外面的露台上打电话。
我看着刺眼的大太阳，照在她的脸上，我看到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、灿烂的笑脸。
我看到她伸出手，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，甚至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我看到了她那种，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、撒娇的动作。
我知道，她成功了。
同事还在我耳边八卦地说："马琳这种人，以后估计会升职很快，听说，科长介绍的那个男生，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，长得可帅气了……"
08
我的内心，像被无数根细细的针反复地扎着。
那一刻，我不确定我到底是爱她，还是只是单纯地想要占有她。
我也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。
我甚至，一度在拼命地逃避她。
我们两个人，很少谈论彼此的感受，也很少过度地介入到彼此的生活里。
我们去过最多的地方，就是图书馆和书城。
我对她说过最多的话是："你好厉害啊，好羡慕你啊。"
她对我说过最多的话，是："你的脑袋真神奇，你的感受，真细腻。"
至于喜欢和爱，我们都不怎么会说，好像一说就矫情了。
09
我很想跟她说："你留下来，陪我吧，我喜欢跟你在一起，我感觉跟你在一起，生活才会有意思。"
当我想把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，我就会想起我爸爸，经常对我说的那句话："我不去打工赚钱，在家里陪着你，你以为你很值钱吗？"
我不敢张口让任何人陪我。
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害怕担忧。
为了让她不被我拖累，我提出了分手。
露台的太阳还是那么大，照得人睁不开眼，她眼睛红红的，但没哭，她只是很平静地点点头。
10
她朝左走，我朝右走。
我走了几步，转过头她已经消失了，我蹲在一个死角里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曾经跟我说过："好东西是需要抢的，你不抢别人就当你是不想要。"
可我想要她，但我不敢抓住。
我懦弱，我性格沉闷，我不懂人情世故。
我只会拖累她。
我只会成为那个囚禁她的笼子。
她还是相亲成功了，换了部门。
后来我常常梦见她。
梦里我们没有各自拐进办公室，我叫住了她，问她晚上有没有空，问她可不可以为了我不要去相亲。
问她要不要再去吃那家贵州菜，我真的很喜欢你吃饭狼吞虎咽的样子，问她敢不敢跟我过一辈子...
可梦终究是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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